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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智能相对论,作者 | 陈明涛
3月,嬴彻科技公布了一段完成L4级重卡无人驾驶路测的视频。视频展示的测试在一段全场24km的封闭高速路段内进行,全程无人驾驶,无远程干预。测试过程中,重卡完成了自动跟车行驶、自动变道、施工车辆及锥桶识别和避让、车道内自动避让、自动跟停以及驶入收费站等场景。
这次测试是在去年12月进行的,同时也有其他厂商在做,比如图森未来、小马智行、主线科技。其中,图森未来的测试在亚利桑那州的地面街道和高速道路完成,行驶里程接近129公里。不少业内人士认为,这是自动驾驶重卡的一次里程碑事件。
今年以来,自动驾驶领域擎天智卡、宏景智驾、主线科技、嬴彻科技分别拿到了亿元甚至亿美元级别的融资。卡车自动驾驶得到资本如此青睐,还是建立在整体投融资环境偏弱的大背景下。从路测到融资,接下来是运营,自动驾驶卡车在描绘一幅美好蓝图。
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?对于投资者而言,是怎样的产业机会具有如此大的魅力?
今年2月,主线科技宣布获得由北汽产投领投,郑州国投、优势资本跟投的新一轮融资。至此,主线科技正式完成了B轮融资。公司表示,将持续卡车数字化、智能化、无人化推进研发,加速落地,为客户提供智能物流解决方案。
同样在2月,嬴彻科技完成由红杉中国、君联资本联合领投的1.88亿美元B+轮股权融资,加速在卡车自动驾驶上的布局;宏景智驾宣布完成新一轮超亿元融资,沙特阿美旗下的风险投资基金Prosperity7独家投资;擎天智卡宣布完成约千万美元天使轮,由五源资本独家投资。
2020年,Robotaxi初创公司吸引的资金是无人驾驶物流用车领域的八倍,2021年后者几乎要实现反扑。SaaS公司PitchBook的数据显示,2021年无人驾驶物流领域吸引投资金额65亿美元,是前一年的5倍。而同时,对Robotaxi公司的投资金额则从108亿美元降至84亿美元。
这就产生一个疑问,投资人为什么改变了投资方向?
以主线科技为例,在港口物流枢纽场景,已经参与了天津港、宁波舟山港、中海油、招商局港口等多个国内智慧物流枢纽项目,累计交付超百台无人驾驶集卡。目前主线科技是跑在最前面的,因为港口数目、车辆数量、项目数量是一家公司在技术、产品、运营三方面能力的最好体现。
封闭场景里的商业化落地相对成熟,干线物流也在紧追。比如嬴彻科技,和合作伙伴实现L3级别卡车的前装量产,未来可通过OTA升级到L4;另外,智加科技与挚途科技联合开发,由一汽解放负责生产的高级别自动驾驶重卡“J7超级卡车”已在去年推上市场。
现阶段,多方力量汇聚在干线物流,有早期就聚焦于此的,由封闭场景出发逐步进化的,以及从乘用车领域起步的公司。无论是试运营,还是实际运营,量产已经走过“0到1”这个阶段,从小批量生产到扩大规模。
在顶层设计上,政策早就给时间刻度做了标记,要在干线物流上实现商业化闭环,怎么也需要3-5年的时间。
2020年印发的《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(2021~2035年)》明确指出,2025年高度自动驾驶汽车实现限定区域和特定场景商业化应用,2035年高度自动驾驶实现规模化应用。
因为有着很长的周期,不少业内人士认为,后来者的技术足以迭代到跟竞争对手差不多的水平。加上市场远未达到饱和,已入局玩家会共同做大市场蛋糕,而不是“零和博弈”。这样又可以吸引新玩家入局,整个行业是走在正向循环的过程中,玩家皆有机会。
其中有部分是历史因素决定的。最初,上海、北京、福建发放的自动驾驶道路测试牌照没有一张颁给卡车,因为当时在公共道路测试这方面,卡车的短板更加明显。卡车存在着车身长、重量大、涉及更大安全责任等特性,其自动驾驶“大路考”需要面对的挑战也更严峻。
商用车和乘用车领域的数据积累有差距,也是一个角度的解释,解释为什么有乘用车领域经验的玩家将触手伸到卡车。哪怕这些玩家是后来者,他们也还有“数据”思维给的底气。
比如千挂科技,在2021年7月成立,具备纯正的Robotaxi“基因”。CEO陶吉在百度待了12年,很长一段时间作为负责人活跃在Robotaxi技术、产品和运营的第一线;之后,推动了百度无人驾驶小巴/公交、车路协同、智能交通等一系列技术和产品的研发和落地。
技术还只是一方面,政策取得突破也需要时间。按照当前的政策法规,还不允许真正的L4级自动驾驶卡车在干线物流大规模商用。对于新入局玩家而言,政策放开前的这段时间里,不必疲于争夺优质头部客户,可以更聚焦在技术、产品、运营上,为后期商业化打好基础。
自动驾驶卡车的下半场赛事已然开启,产业化落地无疑成为“赛点”。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,技术是要跨越的门槛,必须满足自动驾驶卡车产品“安全可控”的要求。同时,通过一个一个项目,加速促进行业内多方协同,联合创新。
首先,需要突破卡车特有的技术难题。
干线运输以重卡为主,重卡相比小车,动力学模型会更加复杂。可以理解为,这个人比较胖,跑起来费劲,不够灵活。主要来自三个方面的影响因素:
第一是重卡与挂车铰链连接,当重卡带挂车运行时,本质是多个刚体之间连接的逻辑问题;第二是大车重的惯性,重卡在高速行驶时载重导致刹车距离长,这对自动驾驶感知系统的安全可靠提出更高的要求;第三是负载的不同质量和物质的差异,比如重卡满载和空载时重量差距很大,自动驾驶系统判断变得复杂,对车辆本身的控制要求非常高。
简单来说,公司必须拥有研发实力和行业经验强大的团队,其自动驾驶系统中控制算法要具备极强的自适应调节能力。
其次,重技术产品,更要重运营。
实现规模化的目标前,自动驾驶技术公司需要和主机厂、供应商进行分工合作,共同打造一个拥有可靠性、一致性和稳定性的卡车车队。三方一定是“铁三角”的关系,其中技术公司不只是打包技术出售,能从技术到产品,最后到运营,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。
比如智加科技,和一汽解放成立合资公司,拿到了一汽集团和满帮集团的投资;嬴彻科技的三家创始股东分别是提供车队运营解决方案的G7、物流巨头普洛斯、以及注重投资汽车产业链的蔚来资本,还有德邦、京东、美团都是嬴彻科技的股东,并且嬴彻与东风商用车、中国重汽展开联合量产开发。
在这种合纵连横下,自动驾驶公司不是飘在天上,而是真正能躬身落入到物流行业里面。通过切入到每一个具体场景中,自动驾驶公司才能知道场景需要什么样的技术。
做好这一环,需要电池供应商、自动驾驶公司、车企共同参与。比如宁德时代,携手三一重工推动福建省换电重卡应用示范项目落地,全国首条电动重卡干线——福宁干线正式投入运营。
还比如协鑫能科,今年发布公告称,将与百度投资的商用车自动驾驶公司深向科技合作,双方共同推动京沪线换电重卡运营的换电试运行工作,并在2023年年底前完成京沪高速先期1000辆换电重卡服务能力的换电网络布局。
尽管燃油是目前的主流选择,但是电动必然会是未来的方向。未来,电动车想要真正开上干线运输,需要国内体系化建设成熟,比如换电体系的建设、电池运输体系的完善。对于自动驾驶公司来说,电动重卡续航能力和充换电技术是否足够成熟,也是他们需要顾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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